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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最后的愛好散文

散文 時間:2019-11-13 我要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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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打來電話,告訴我她有兩套聲卡,問我想不想要,她愿意送我一套。姐姐還說送給別人舍不得,送給我最合適了,因為我也愛唱歌。

  姐姐可能認為我年少時候的愛好還沒變,所以覺得把聲卡送給我最合適。其實她不知道,對于唱歌,我早已不再有年少時的狂熱。聲卡對于我來說,還不是令我朝思暮想的東東。如果是在以前,也許我會為有這樣的好事欣喜若狂,但如今絕不會有這種失態的事發生了。歲月,不止是讓人的皮囊溝壑縱橫,老氣橫秋,更讓人的心變得猶如掉光了葉子,只剩下枝椏的枯樹,生機全無。今天的我,就成了一個無趣的人,與曾經的我判若兩人。

  記得年少時,我也是有多種愛好的,比如畫畫、比如唱歌、比如寫作。畫人物畫是我的最愛,簡直到了如癡如醉的地步。書本上、作業本上,都有我的“杰作”。下課時會畫,上課時也會趁老師不注意偷偷地畫。畫多了,總有幾幅風情萬種、衣袂飄飄的古代美人畫惟妙惟肖,讓同學們視為珍品。畫畫,雖然是我的愛好,但苦于當時條件所限,也沒拿它當回事,純粹是胡亂的涂鴉。隨著離開學校,出去打工,我便很少畫畫,荒廢太久,以致后來畫的不倫不類,便作罷了。

  唱歌,是我曾經的另一種愛好。八十年代,身為國家礦場工人的父親買來電視機,這還是全隊第一臺。這個在當時還算新鮮玩意的家伙讓我比同村伙伴們更早些接觸到外面世界的新鮮事。每一首歌曲剛開始流行,別人還有點陌生,我就可以像模像樣的哼上幾段。這時,不管是跑調,還是走音,都不影響我贏得伙伴們的追捧。爭氣的嗓子讓我獲得學校業余音樂老師的資格,那就是在音樂課上教同學們唱歌,唱我從電視里學來的歌。那時,學校里沒有專業的音樂老師。那時的我就這樣在最純真的年代體會到了唱歌帶來的快樂。

  在南方打工時,我用微薄的工資給自己買了一臺錄音機,在工余時間唱歌、聽歌。大家都知道我愛唱歌,并且唱得還不賴。那年廠里辦元旦晚會,工友們極力勸我去報名。我還真的去獻了丑。打那次晚會起,曾經看不起我的廣東女孩再也不在我面前擺譜了。那張老照片見證了我年輕時曾有過的,在別人眼里也許不值一提的榮光。

  成家后,由于白手起家,家里沒有多余的錢買音響、VCD等設備。唱歌時,要么只能一個人旁若無人地唱,要么跑到別人家拿著麥克風,對著音響、VCD過一把干癮。日子久了,也不好意思總是去別人家里,后來干脆不去了。

  隨著生活變得困頓,父母又相繼去世,心情越來越壞,連唱歌的興趣也沒有了。直到最近幾年,境況有所改變,心境好轉,才會在心血來潮時唱一些今天看來已是老掉牙了的歌。也只是這一首歌哼一段,那一首歌哼兩聲,搞起了串燒。一個人唱,一個人聽,沒有任何伴奏,沒有任何人喝彩,倒也自得其樂。

  姐姐說送我聲卡,讓曾經愛唱歌的我又可以在人前露一手,并從中得到快樂。她的好心我懂,只是歲月這個老巫婆早已對我施了巫術,讓我的熱忱所剩無幾。如今,唱不出一首完整的歌的我,腦子生銹的我只能嚎給自己聽,再也沒辦法在人前賺掌聲了。唱歌,讓我從最初的喜愛到后來的慢慢淡化,到如今已談不上是一種愛好。音樂,就像一個朋友,我曾經與她打得火熱,到后來竟然對她愛理不理。有時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寫作,從小學時學會寫第一篇作文開始,就愛上了。這也是我保留至今的唯一愛好。天生愚笨,不會手工活,不會打牌,加上好靜的性格,使得這種在別人看來是不務正業的愛好陪伴了我半生。雖然有親人調侃過我,說“文章不能放到鍋里煮”,雖然迄今為止也確實沒有把文字變成一沓沓人民幣,雖然下里巴人的文字也上不了臺面,但我還是在堅持。在糾結時想過放棄,在糾結后又拿起了筆。就像一個朋友,無論我怎么與她若即若離,最終還是沒有與她成為不相往來的陌路。

  寫作,讓我找到了生活的快樂,雖然這種愛好無法改變我的命運,但至少可以為我的心靈保溫,讓我免于變成一個滿腦子只想錢、只想身外物的純粹只為生存而茍延殘喘的人。作為生活里最后的一個愛好,我不能再放棄,因為寫作讓我體會到了什么是簡單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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